《似水流年》,梅艳芳金曲背后的故事

圣诞一过,紧接着便是元旦——2018马上要完,2019赫然在望。

时光一往无前,无声而又决绝。而你,2017年的小目标实现了没,2016年的雄心壮志还记得么,2015年的骄人发量还健在吗?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哦漏,这些年来,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?

想想还真是一头汗。

刚刚过去的平安夜,你在哪儿浪呢,又或者,一个人蜷在被窝里刷手机?

人生总是这样经不起追问,越问越伤心。

好吧,听首歌压压惊。

这首很有些年头的歌,发表于1985年,是电影《似水流年》的主题曲,原唱为梅艳芳。当时才22岁的Anita,凭借此歌一举拿下年度十大劲歌金曲和十大中文金曲,同名专辑亦轻松斩获“白金唱片”。四年后,张国荣将它翻唱,并收录于专辑《Salute》中。所以,请原谅我夹带私货,放的老张版本。

1997年,《似水流年》被评为“香港电台廿载金曲十大最爱金曲”,足见其在香港深入人心之程度。

歌曲由喜多郎谱曲,郑国江填词。作为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华语乐坛最具代表性的填词人之一,郑国江与黄霑、卢国沾并称“当代词人三大家”。代表作包括:《不装饰你的梦》《漫步人生路》《风继续吹》《似水流年》《偏偏喜欢你》《真的汉子》《谁可改变》……一生佳作不计其数,本人更荣获香港电台至高荣耀金针奖、CASH音乐成就大奖等重要奖项。

2017年4月,76岁的郑国江在内地出版其首部文字作品——《郑国江词画人生》。在书中,他撰文回顾了《似水流年》的创作经历及背后故事。据文中所述,这首词原来有“另一个版本”,“也是这首歌的第一版本”,现在我们听到的是“第二版本”。

香港资深填词人郑国江

让我们一起来看看,“第一版本”的歌词到底长啥样。望着他的脸在怀念 怀念从前望着他的脸心感到 何疲倦记起 昨天的笑 昨天的爱使我心酸情义又似一根线两心紧串 谁忍割断只嗟叹 似水流年为何难复转留下一串思念一串串 永远缠望着他的脸眼神内 仍像往年外貌早改变处境都变情怀未变

不难看出,这个与“第二版本”差异不小的“第一版本”,显然是为了更加贴合电影情节,便于“电影为主题曲剪接画面”。

在文中,郑国江还写道:如果你有看过《似水流年》这部电影,你很可能会记得这一幕,女主角顾美华和她特地回乡探望的前男友躺在屋脊上。顾美华一身现代都市女郎打扮,而她的前男友仍是一个乡巴佬模样,且已和一个打扮与样貌都很朴素的乡村女教师结了婚。最后的三句和现在的版本一模一样,但放在两个不同的画面中,竟起了不同的感觉、不同的意义和不同的境界,文字就是这么奇妙,有其魔幻性。为写这首主题曲,我看了这部电影六次,难得导演严浩肯给我这个方便。最后,电影结束时那段苍茫的画面,感动了我,决定把笔锋一转,写女主角对整段旅程发生的种种事情,对前男友的感情,对前男友妻子的感觉,对自己事业上遭逢突变的感受和妹妹的困扰来个总结,就把发生了的种种事情束之高阁,重新上路。

对比两个版本的歌词,确实各有其妙,我们能明显感受到其间不同的况味与意境。然而,也许由于我没看过这部电影,抑或是先入为主的缘故,相较而言,我更喜欢目前广为传唱的第二版。

因为在我看来,它突破了男女情爱的限制,格局更为宏大,情感更为厚重,笔触也更加细腻,故而更具打动人心的力量。即便是三十多年前的作品,现在读来,不仅毫无隔膜感,反而让人感觉丝丝入扣,感染力超强。

写进心坎的句子,有很多。比如起首两句:“望着海一片,满怀倦,无泪也无言;望着天一片,只感到,情怀乱。”又比如:“每天挣扎人海里面,心中感叹似水流年,不可以留住昨天。”简单直白的字句,情真意切,自有一种勾魂摄魄、直指人心的神奇魔力,让人不由顿生心有戚戚之感。

有人认为《似水流年》太过伤感哀婉,格调不高,缺乏积极向上的精神。其实大谬不然,持此论者,或许多半是没有认真细听。

虽说“谁见命里主宰我,每天挣扎人海里面”、“我的心又似小木船,远景不见”中的那份茫然挥之不散,“但仍向着前”却传递出一种难得的坚定。

更为难得的是,在“外貌早改变,处境都变 ”之后,却保持“情怀未变”,又怎能不说不是一种可贵的坚持?

是的。茫然中有坚定,怅然中有坚持。而这,才是《似水流年》的精髓要义,也正是这首金曲之所以成为岁月经典的过人之处。

不是吗?如有疑义,建议认真对照歌词,走心地再听一遍。

完了你会回来赞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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